飞行员报告:驾驭格罗斯特“标枪”——不列颠

发布者:admin 发布时间:2019-10-25 07:28 浏览次数:

  当格罗斯特飞机公司的G.A.5在1948年获得空军部5架原型机合同后,皇家空军的首架全天候战斗机的研制就进入了一个漫长而缓慢的过程。对订单的修改推迟了整个项目,导致第一架“标枪”原型机直到1951年11月26日才首飞。

  到1954年7月22日,预生产型“标枪”FAW.1(FAW表示全天候战斗机)开始试飞。1956年2月,FAW.1终于进入皇家空军服役,第46中队在汉普郡奥迪汉姆空军基地对该机展开紧张试飞。同时在威尔特郡博斯坎比顿,皇家空军开始训练“标枪”的两人机组,这些种子机组毕业后要帮助各自中队展开换装训练。

  第46中队的训练体系被认为不太适合这种复杂飞机,随着“标枪”FAW.5的服役,皇家空军在1956年1月成立了第228 OCU(作战换装单位)。

  由于两个训练单位的交接需要一些时间,于是皇家空军又在1957年组建了“标枪机动训练单位”(JMTU)作为过渡。JMTU拥有两名飞行员教官、两名导航员教官、16名地勤人员和两名“瓦莱塔”运输机飞行员,其中一架“瓦莱塔”被用于运输,另一架被作为航电教练机,机鼻安装了一台AI Mk 17雷达。

  JMTU在预定换装“标枪”的“流星”和“毒液”中队间来回奔波,提供上门培训,让他们无需把人员派去OCU。

  “标枪”FAW.1至FAW.6都安装两台“蓝宝石”SA.6涡喷发动机,单台最大推力3630千克,武器为四门30毫米“阿登”机炮。

  后续的FAW.7、FAW.8、FAW.9/9R换装了推力更大的“蓝宝石”SA.7和SA.7R发动机,保留了机炮,并增加了四枚“火光”空空导弹。

  FAW.7的非加力SA.7发动机最大推力4990千克,FAW.8、FAW.9/9R的SA.7R发动机增加了加力燃烧室,加力推力为5580千克。

  除了T.3教练型之外,所有“标枪”都配备了雷达。T.3具有更长更尖的机鼻、全动平尾和凸起座舱盖,为后座教官提供了更好的前向视野。

  FAW.1安装了是英国制造的AI.17雷达,FAW.2换装了美制APQ-43雷达,具有重新设计的较短雷达罩。

  FAW.2随后进化成FAW.6,仍然配备美制雷达和较短雷达罩。该机的机翼内部结构经过重新设计,能装载更多的燃油,并增加了“火光”导弹挂架。装备英国雷达的FAW.4以同样的方式进化成FAW.5。但最终,FAW.5和FAW.6都没配备“火光”导弹。

  FAW.7是第一种装备“火光”导弹的“标枪”,该机进化自FAW.5,具有助力向舵和能容纳“蓝宝石”SA.7发动机的加长后机身,没有了之前型号的“笔尖”尾椎。

  由于“标枪”的快速进化,FAW.7在服役后不久就出现了配备加力发动机的FAW.8,所以许多FAW.7被封存,之后被升级成FAW.9。

  FAW.8、FAW.9/9R的加力发动机对提高飞行性能几乎没什么用,因为加力只能在高空开启。只有在高空,SA.7R发动机的恒速燃油泵才能向加力燃烧室提供足够多的燃油而不会引起推力损失。

  杰夫·莫尔斯在成为北约克郡利明空军基地第228 OCU的“标枪”导航员教官之前,曾先后担任过第264和第87中队“流星”NF.11夜间战斗机的导航员。他回忆起在“标枪”FAW.5上飞行经历,以及OCU和JMTU的训练内容:“Mk 5有个很大的优点就是加大了内油,额外增加的滞空时间不仅能让学员在每架次飞行中的学习内容都排得满满当当,还提高了我们在遭遇恶劣天气时的飞行安全。”

  “新飞行员换装到‘标枪’很容易,能轻松掌握该机的操控特性。JMTU和OCU的地面学校都非常全面,新机组首飞前就能全面了解飞机和系统。地面学习结束后有一次全面笔试考核,全部及格才行。”

  作为OCU的高级导航/雷达操作员,杰夫表示他不会担心跟任何首次驾驶Mk 5的飞行员一起飞行。

  “他们一般都是经验丰富的飞行员,毕业后回去‘标枪’航空站或中队担任指挥官,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菜鸟。他们中的一些曾飞过‘毒液’和‘猎人’单座战斗机,所以对这些人来说与导航员一起飞行是个新奇的经历。”

  与飞行员相比,把新毕业的导航员培训成合格的“标枪”导航员/雷达操作员更困难。杰夫说当时并没有一种可行办法去评判学员执行一次复杂任务的能力。

  导航员/雷达操作员需要操纵雷达尽早锁定目标,同时还要制定出截击航线,让飞行员占据目视发现位置(夜间),或机炮射击位置(白天)。当时OCU的“标枪”还没有装备导弹,无法使用“火光”空空导弹进行训练。

  同时,导航员/雷达操作员还需要在截击中持续向飞行员报告目标相对位置,好让“飞行员不必过于担心”,指挥飞行员及时占位。

  杰夫说:“如果目标开始规避,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尤其是在雷达没有锁定的情况下。”

  “锁定目标后,飞行员就能获得一个‘瞄准器’,也就是重复显示后座雷达图像的一个小显示器,但没有距离信息。”

  “如果目标没有偏离显示器中心太远,那么技术娴熟的飞行员能很快咬住正在规避的目标。我记得我们很少练习这个科目,也许飞行员觉得需要更多训练的是后座菜鸟。”

  杰夫表示那个时代的AI.17雷达存在严重缺陷,很容易被干扰:“为了成功拦截当时英国面临的主要威胁——高空飞行的亚音速苏联轰炸机,我们严重依赖地面管制员来建立起初始截击参数。”

  “对于非常大的目标,如苏联的‘獾’式轰炸机,AI.17的最大发现距离能让导航员/雷达操作员轻松转弯对向敌机尾后,直到飞行员看见目标。”他解释道:“这是使用4门30毫米机炮时的标准战术。如果‘獾’的尾炮手没能及时发现你,那么这种战术在正确距离上将非常有效。”

  “‘标枪’的机炮安装在机翼内,机炮经过调校后能集中火力于机鼻前方同一点上。”

  弗雷德·布彻于1957~1958年间在第23中队飞“标枪”,他回忆了该机的操纵品质和一次有趣的空中分列式:“‘标枪’具有非常出色的飞行品质,是非常稳定的平台,对所有操纵输入都有很好响应。驾驶该机非常容易,虽然‘标枪’一架又大又重,却是架真正的战斗机,机动性很好。驾驶‘标枪’不会遇到什么真正危险,但有两个前提条件。一是不要试图用传统方法改出失速出,必须先进入尾旋。这意味着如果你的失速高度低于4600米,那就赶快弹射跳伞吧。”

  “虽然这种现象导致了几起事故,但我在‘标枪’上1200小时的飞行里从来没有遭遇过失速。”

  “第二个属于发动机问题,被称为中线闭锁。在某些气象条件下,发动机一旦吸入超冷水滴,将引发压气机壳体收缩,卡死压气机叶片导致灾难性后果。”

  “最后厂家通过在压气机壳体内侧涂覆Rockside A4陶瓷耐磨涂层解决了这个问题,当叶片接触壳体师,叶尖会被陶瓷涂层磨损,消除被卡死的可能性。涂层起到了效果,只是在摩擦发生时会导致一点推力损失。”

  弗雷德说“标枪”的座舱设计是当时他所飞过的飞机中最好的:“而且好上不少。”

  “标枪”最大的优点是操控,同时该机设计精良。弗雷德指出:“该机十分胜任全天候战斗机这一任务,‘火光’导弹更是如此。”

  在1957年的范保罗航展期间,三个“标枪”中队的分遣队被部署在西萨塞克斯群岛唐米尔空军基地,参加航展空中分列式。弗雷德说:“跑道上第一批起飞的9架‘标枪’来自第46中队,第二批9架来自第23中队,第三批9架来自第141中队。作为飞行表演的一部分,我们每天都会飞越范保罗机场。”

  “我是第23中队的副领队,我们领队在航展最后一天决定要留在地面观看编队,所以我这个上尉就领导了整个中队。对我而言真是美好的一天,锦上添花的是,领导整个编队的哈里·怀特中校决定动用备用飞机,把编队数量从27架增加到36架。”

  结束在第228 OCU的漫长执教生涯后,杰夫·莫尔斯在1965年抵达新加坡,加入登加空军基地的第60中队,与中队指挥官麦克·米勒中校搭档飞“标枪”。米勒是空军十字勋章获得者,与摩尔斯相知多年。

  第60中队装备了“标枪”FAW.9,杰夫发现这种型号比之前飞过的FAW.5进步许多:“我在1965年担任导航员/雷达操作员领队,麦克在当年晚些时候来到中队后,我们经常一起飞行。他在这种飞机上积累的经验是无与伦比的,除我之外,第60中队的其他人也都富有经验。我结束了Mk 5教官生涯后,现在还要在Mk 9上做很多学习。”

  杰夫发现Mk 9简直就是新一代“标枪”,与之前的型号大不相同,他并没有把子的换装学习看做障碍,反而视为一大优势:“也许我能以全新的观点看待这架飞机。虽然我们当时已经知道‘标枪’剩下的日子屈指可数,但是我知道该机还有许多隐藏能力有待我们去发现。麦克作为中队长和经常与我搭档的飞行员,也有这种优秀品质。”

  “我在Mk 9上渡过了在中队的余下时光,直到我1967年6月离开中队。对于我的皇家空军飞行员生涯来说,这是我生命中的一篇乐章。”

  杰夫知道“蓝宝石”发动机存在技术问题,特别是当“标枪”驻扎在热带地区时。由于失速改出问题,该机在和平时期会规定一些操纵限制。

  他表示完全不担心这种情况,有经验的“标枪”飞行员完全有能力安全操纵飞机。

  远东的两个“标枪”中队——第60和第64中队操作着装备有“火光”导弹的FAW.9和9R(增加了空中加油能力)。虽然“火光”导弹已经历了欧洲环境的考验,但在马来西亚遭遇了新问题。为此,杰夫·莫尔斯参加了大量试验和战术发展。

  他说:“当时我们在远东地区面临着完全不同的作战环境,印尼和马来西亚之间的空中冲突的高度非常低。在地面,马来西亚境内正发生令人讨厌的小规模战争,特别婆罗洲。”

  “我到达第60中队时,发生了一箭大事,这里出现了第二支‘标枪’中队——第64中队,终于把第60中队从疲于奔命的任务中解救出去。”

  “第60中队负担起登加大部分防空任务,并向澳大利亚空军的巴特沃思基地(马来西亚槟城附近)派驻了一个独立小队。第64中队负责婆罗洲防空,同时协助第60中队执行登加防空任务。”

  “这种分工使作战更具效率。第64中队接管了航程更远的Mk 9R,在马来西亚婆罗洲和印尼婆罗洲边界进行低空巡逻。”

  “在我加入第60中队时,“标枪”的世界已经大不相同。虽然仍是一样老AI.17雷达,但武器系统更现代化了。”

  “我在远东的首次‘火光’彻底失败了,此后我对这种空空空导弹有更深刻的认识。当时的中队长还是乔克·弗雷泽中校,我和他一起去了巴特沃思射击一个火箭空靶,澳洲人也喜欢用他们的‘响尾蛇’导弹打这种空靶。”

  “不幸的是‘火光’并不喜欢它,导弹离开挂架后(导弹通过一个螺栓固定在滑轨上,直发动机推力将其剪断),然后一头扎入海中。”

  “‘火光’在获得红外锁定前无法发射,而且如果红外锁定被破坏,那么导弹在发射后就会飞向任何地方,就像我的首次试射。”

  “所以乔克·弗雷泽和我当天返回登加时有些沉默和失落。我应该更深入探索这种导弹的奥秘,要比之前深入得多。”

  杰夫发现这次射击失败是因为“响尾蛇”和“火光”引导头之间的区别所致:“我们发现两种导弹使用红外光谱不同。”

  一位高级工程军官提出了解决方案,改为由登加第45中队的“堪培拉”轰炸机空投伞降照明弹作为空靶。

  “这是一个固定而缓慢下降的目标,所以我必须制定出‘堪培拉’和‘标枪’的飞行剖面,让前者在发射导弹前安全脱离危险区。我们对‘堪培拉’机组拍着胸脯保证后,一架轰炸机终于同意一起飞行了。”

  “直到我离开第60中队时,‘火光’导弹的表现一直都很出色,非常适应这里的热带环境。”

  新加坡防空是登加基地的关键任务,但要面对一个困难的战术挑战。杰夫表示对任何来自印尼的空中目标的预警时间都很很短,而且“标枪”在拦截时一不小心就会误入印尼领空。

  “我们必须加强训练来对应多样化威胁。印尼空军装备苏制图-16‘獾’式轰炸机,对该机的高空截击战术是我们在英国时已经熟悉的。”

  “此外,印尼还会用‘大力神’运输机夜间向马来西亚伞降武装分子。因此我们必须学习如何在中低空拦截多发低速目标。”

  “麦克·米勒和我一直利用毫不知情的皇家空军和民航飞机进行截击训练。我们向知道‘火光’导弹能否锁定涡轮螺旋桨目标,特别是类似于‘大力神’的目标。”

  “我们会花很长尾行涡桨飞机,当偶遇‘大力神’大小的‘商船’或‘不列颠尼亚’四发涡桨运输机时,我们就会尝试用‘火光’导弹来锁定它们的排气管。”

  “最后我们得出结论,当以轻微偏差角对准目标时,导弹就有可能锁定住目标的排气管。当然,我们挂载的是训练弹,没有发动机或战斗部。”

  “导航员/雷达操作员操作AI.17锁定目标后,从动于雷达的‘火光’导弹的引导头就会指向目标,但其扫描角度远小于雷达天线。”

  “所以即使雷达锁定了目标,‘火光’导弹也可能看不见它,此时会因此引导头无法锁定目标,导弹发射不出去。”

  这种导弹存在一个明显限制:“我机的红外引导头的冷却介质是液氨,一旦飞行员打开导弹武装开关,液氨就开始持续冷却引导头。”

  “但液氨只能持续冷却30分钟左右,用完后引导头就因变热失去行了锁定能力。所以选择冷却的时机非常重要,既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

  “导弹战斗部在发射一段时间后才会解除保险,所以存在一个最小射程。这么做无疑是为了避免击落载机,但如果发射距离过近,导弹就会从目标旁边擦过。”

  “在实战中,飞行员如果在夜间接近‘大力神’并获得了攻击命令,那就应该优先使用30毫米机炮。因为先接近敌机目视识别,再后退发射‘火光’实在没有必要。”

  “‘标枪’的机炮并不是无奈之下的选择,机炮破坏威力巨大,击落‘大力神’不在话下。”

  “我们知道印尼拥有P-51‘野马’,制定相应战术消耗了我们许多脑汁。“标枪”在拥挤的新加坡岛上空做打了就跑战术显然不太合适,而且被击落的敌机可能会坠入我们自己拥挤的空军基地里。此外预警时间过短,所以我们决定在敌机返航时再截击,而不会拦截来犯之敌。”

  “我们进行了大量低空截击训练。训练地点一般选择在新加坡海峡上空,也就是当地渔民建造鱼圈的地方,这是一种用竹子建造的摇摇晃晃的东西,能被雷达探测到。要分辨出敌机和鱼圈就要注意雷达上目标的不同反应。”

  “从好的方面来看,由于没有地面杂波的影响。在海面上用雷达锁定目标后一般就能牢牢保持锁定,便于后续跟踪。”

  “对于不幸扮演敌机的‘标枪’机组来说,他们要在白天飞越数不尽的鱼圈,而且在夜间飞行中还要多加小心。”

  根据杰夫的说法,“火光”导弹在这种低空环境中没有作战能力:“我怀疑即使天气情况最理想的夜间,导弹‘看不见’P-51的排气管。”

  “没有必要向机组指出低空截击训练的危险性,因为第60中队的飞行员都具有良好的技能和丰富的经验。”

  “我要感谢出现在‘标枪’最后岁月中的第60中队的伙计们,尤其是米勒。我还要特别感谢我们的地勤人员,他们精心维护着这种存在怪癖的飞机,让我们放心驾驶该机执行任何任务。”

  “当我们在中午之前完成白天飞行任务开始休息时,地勤人员还要冒着烈日维护飞机,为下午6点开始的夜间飞行做准备。”

  “此外还有一架全副武装的飞机始终处于最高待命状态,机组身着全套装备在待命室休息甚至睡觉,但接到命令后就必须在两三分钟内开始滑行。这就是令人高度紧张的快速反应警报(QRA)任务。”

  “导航员/雷达操作员组要用笔记下紧急起飞命令,然后跳上飞机,喘上一口气。他真正的工作从起飞后开启雷达那刻就开始了,他从飞行员手中接管飞机。对于这种紧急起飞任务来说经验非常重要,否则无法及时完成起飞前检查清单及其他重要事项。”

  “标枪”退役后大多被存放在什罗普郡肖伯里空军基地的第27MU(维护单位)。1964年,弗雷德·布彻在这里担任试飞员。

  他回忆道:“从新加坡第64中队回到英国后,我被问到是否愿意去肖伯里担任试飞员,他们正开始存放‘标枪’。现任试飞员不喜欢‘标枪’,于是我在正确的时间来到了正确的位置。”

  “试飞‘标枪’只是这份工作的一小部分。这些飞机来自各中队,在这里接受大修或改装,完成后我会试飞它们并把它们送回原中队。简单来说,这就是我在MU的主要工作。”

  “我在肖伯里担任试飞员时,见到了一架来自OCU的‘标枪’XH898。该机已经完成大修,油漆也被剥除准备重新喷漆。但是我们接到OCU的一通紧急电话,他们急需这架飞机,没有涂装也行。于是我在1966年5月12日驾驶该机飞到苏格兰卢赫斯,使它成为独一无二的无涂装‘标枪’。

  到1965年,部署在英国和西德的大多数“标枪”都被“闪电”取代,第60中队作为最后一个装备该机的作战中队于1968年底解散。

  但这并不是“标枪”故事的结束,因为飞机与军械实验研究所(A&AEE)的一架“标枪”一直服役到197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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